编前话
河北广大文艺工作者锚定新时代新征程的历史方位,深刻把握民族复兴的时代主题,深入加快建设经济强省、美丽河北的火热场景中,萃取创作灵感,搜集创作素材,不断推出紧跟时代步伐、彰显时代精神的精品力作,有力唱响了昂扬向上的时代主旋律。自本期开始,《艺术河北》栏目陆续组织采访各艺术门类优秀艺术家,分享他们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潜心耕耘、薪火相传的“芬芳艺路”。
何建春
何建春,1961年生,河北滦南人。现为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主席,国家级非遗项目传承人,靳派乐亭大鼓第三代传人。作品多次在电台、电视台播放,其表演的乐亭大鼓《碧海丹心》获全国第七届群星奖金奖,演唱的《双锁山》等六个唱段由中国民族音像出版社制成VCD光盘出版发行。
沿着陡峭山路攀登
杨立欣 / 文
“既然选择了充满危险与艰辛的山路,就要一直向上攀登。因为,只有走这样的路,才能达到光辉的顶点。”何建春经常这样激励自己。
择 路
冀东平原初冬的严寒提前到来。庄稼地里的白菜来不及收储,便被一场大雪灌了“蜡”,冻得硬邦邦的。尚未变黄的树叶与挂在树叶上面的冰凌一同落下,一夜之间,树干就光秃秃的了。
此时,在滦南县李庄户村一间并不宽敞的农家屋内,一位16岁少年急得有些哽咽,他请求着:“我是真心的!先生,我一定跟您好好学艺。”
这位少年就是何建春。他正在请求的是他的同乡李田。李田师承冀东曲坛鼎鼎有名、人称“李小五”的说书艺人李树之,属正宗大鼓门派。跟李田学艺,是何建春梦寐以求的事。
在何建春不止一次的乞求下,母亲带他冒着严寒踩着积雪来到李田家为他求情。
“这碗饭不好吃啊!”李田看着眼前相貌俊俏、语音脆生的何建春,打心眼儿里喜欢,只是嘴上要说几句,“很苦的,一般人熬不住。你能行?”
“我熬得住!我都16岁了,不怕苦!”何建春急了,眼里噙着泪花,“啥苦我都能受得了!”
“16岁?”李田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屋顶,“年龄偏大呀!”
“论年龄,正合适。孩子嗓子变得早(倒仓),现在一点儿不粗不沙哑。”母亲迫不及待地解释着。
“我唱几句,您听听行不?”
“不用了!”
“陈桥兵变炎宋兴……(乐亭大鼓《双锁山》唱句)”
“停、停……”
“唱得不中吗?”母亲急切地问。
其实,李先生对何建春早有印象。这些日子在村里演出,有个小伙子总是坐在最前排目不转睛地观看,演出休息时,还学着他的样子唱上几句。李田一打听,知道这是邻村前榆子林的何建春。
“这个学生,我收下了!”李先生嘴角露出惬意的微笑。
母子高兴极了。向先生鞠躬致谢。从此何建春开始接受乐亭大鼓艺术启蒙教育。
学了一段时间,李田决定把滦南县学员与卢龙县学员合并成一个班,地点定在卢龙县小王沟村。
这下父母犯了难。离家太远,又在山区,条件更艰苦。“爸、妈,你们放心,我不怕吃苦。”何建春毫不犹豫,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只待父母同意。“去吧,孩子,遂你意。挺不过去的话,就叫先生把你送回来,千万别硬撑着。”母亲心疼儿子,但又不愿意违背儿子意愿。
这是何建春第一次离家远行,兴奋得一夜未眠。晨光熹微,母亲已蒸好了窝头,那时的家里不富裕,带着干粮,省些开销。何建春把干粮和一些糙米小心翼翼地放进母亲缝制的书包里,端端正正地斜挎肩上:“妈,你放心吧,先生是个好人,一定会照顾好我的,再者,我已经长大了,还要照顾先生呢!”母亲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走。
山区条件差。房东节省木柴,早早熄了火。后半夜,何建春起夜,屋里的尿盆冻成了冰坨。一股冷风掠过头顶,凉飕飕,他冻得睡不着觉。李田看见蜷缩在墙角的建春,问:“吃不消了吗?明天就回家吧。干这行的,注定一辈子受苦。”
“先生,我没事儿的,就是想坐一会儿。”
先生下炕,到外边堂屋灶火中点起木柴,一会儿工夫屋内变得暖和起来。
持续学习了一个月,何建春长进明显。看到何建春的表演天赋逐渐显现,李先生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你到了接触观众的时候了,随我去演出,长长见识。”
那年正月初六,李田开始带建春“闯江湖”了,第一站是青龙县的五道沟村。
这次在外演出前后近一个月的时间,何建春长了见识、增了才干、熟悉了观众、精通了业务,最重要的是增强了唱大鼓的信心。
此次外出,李田既为何建春进步快而无比兴奋,又感受到了巨大压力,觉得力不从心,唯恐自己学识浅薄,担心误了建春的前程。于是,他找到滦南县曲艺队队长刘瑞峰,极力推荐何建春到曲艺队随队学习。
刘瑞峰对何建春也有些耳闻,他让李田把何建春带来试着演几段。
作为一心一意从事民间说唱艺术的艺人,深知培养后备人才的重要性,试演后,刘瑞峰认准何建春是棵好苗子,力排众议,允许何建春随队学习。


何建春演出剧照
忠诚、老实、厚道,待人接物有礼貌、懂规矩,作风正派、办事勤恳,学艺一丝不苟,这是刘瑞峰对何建春的总体评价。索性,他把何建春接到自己家中,与自己同吃同住,抓住空闲时间就毫无保留地向何建春传授演唱技艺和经验。
一个是毫无保留地教,一个是认认真真地学,何建春演唱水平再上新台阶。之后,何建春有幸参加了原唐山地区青少年鼓曲大赛,拿到一等奖。慢慢地,他在观众中逐渐形成影响。
此时,何建春引起县文化馆从事民间演唱艺术培训辅导工作的赵恩潮的关注。他找到何建春,充分表达了希望何建春能去县文化馆学习的愿望。
有人说何建春傻,改革开放了,人人铆足劲儿赚钱,还去学习,有啥前途啊?就算能转为正式工也不去,多少人都辞掉正式工作下海了,怎么还干这一行?面对风言风语,面对亲朋好友的开导、劝解,何建春初心不改。在他看来,只有把一辈辈鼓书艺人的实践经验上升到理论自觉的高度,才能将艺术长久地发展起来、传承下去,才能够站在艺术的巅峰“览尽众山小”。
鸿鹄之志,行稳致远。在文化馆,何建春最满意的是那里良好的学习环境,可以第一时间了解上级对民间演唱艺术工作的要求,可以参加省、市、县各级各类活动,可以与其他地区民间艺术家互相探讨、交流。他如鱼得水般地汲取艺术的营养,吮吸广阔艺术天地的芬芳。
在文化馆赵恩潮等老艺人们的指导下,何建春从基础理论学起,系统学习了鼓词创作、唱腔设计、舞台表演等方面的理论知识,完成了“学习——实践——再学习——再实践”的艺术求索。他的乐亭大鼓演唱技艺也日臻成熟。
2000年6月1日,滦南县招待所礼堂张灯结彩,一片欢腾。何建春拜师(贾幼然收徒)仪式隆重举行,来自四面八方的同仁好友前来祝贺。萌芽于滦南大地,成熟于唐山的靳(文然)派乐亭大鼓自此明确了第三代的第一位传人——何建春。
从默默无闻,到令人仰慕,何建春所走的路是坎坷的、艰辛的;从名不见经传,到成为公众人物,其中的每个脚印都浸透着汗水。
近几年,何建春演唱的《长坂坡》获京津冀鼓曲邀请赛金奖,《双锁山》获河北省群众文艺调演一等奖,《马潜龙走国》获河北省第二届空中书擂一等奖。

何建春演出剧照
坚 守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传统戏曲、曲艺观众群逐渐萎缩,个别场次的演出甚至出现不足10名观众的窘境。演出市场萧条,导致演员纷纷改行,另行他路。
有人把传统艺术的不景气归结于现代时尚的文娱形式冲击,归结于电视机的全面普及。谁也没有找到确切答案,只是一味胡乱地埋怨。郁闷、不解、彷徨,充斥整个传统演艺界。
何建春同样陷入迷惘之中。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多少代人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艰辛探索才形成的民间艺术瑰宝,就该是这样的结局?“不!绝不!我不能倒下!乐亭大鼓不能就这样垮下去!”睡梦中,何建春大喊着,惊醒了熟睡的妻子。妻子理解他,看到何建春整日消沉郁闷形如瘟鸡一样的木讷,既心疼,又无可奈何。她知道,丈夫太热爱乐亭大鼓这门艺术了,就像自己的生命一样宝贵。
“哪碗饭都能吃饱肚子。你的那些同学,养奶牛都发大财了。你要是也养牛,准比他们都强!”妻子无奈地劝他说。
“不是饭碗的问题,是如何拯救走下坡路的艺术。等到了衰败时,神仙也没有回天之力了!”何建春拿定主意,决定搏一搏。
“一鼓一弦的表演确实单调。年轻人不喜欢。”何建春与几位德高望重的鼓书界老师静下心来分析问题的症结。社会发展和审美多元化对传统艺术形成冲击,这也是艺术的规律,作为有责任心的从业者绝不会坐以待毙,出路在于创新。
与师父贾幼然彻夜长谈后,何建春坚定了信心,他认为“空喊改革的口号,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更解决不了根本性问题。应该从具体作品抓起、改起,这样会有直接收获。改的作品多了,成功的多了,就能找出规律来,就能指导实践”。
一天,根据在滦南县发生的刘凤忠父子海上救险的真人真事编写的鼓词摆在了何建春的书案。何建春看后,深受感动,灵机一动,“演唱者演唱的同时,配置优美的舞蹈来展现当时救人的场景,岂不是使画面更形象、更丰富?”何建春把想法告诉舞蹈老师,没想到对方大腿一拍:“准行!”
但这种演唱形式也给唱腔设计出了一道难题。何建春同弦师贾昌福合力攻关,一个个问题逐步解决,他们专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专跟“禁区”打擂。最终,何建春主唱、四名女演员伴唱、伴舞的《碧海丹心》试演受到欢迎,首演圆满成功,并荣获全国第七届群星奖金奖。
《碧海丹心》的成功,引发一连串创新成果跟进。扮装伴舞的《盲人摸象》参加CCTV国际幽默大汇演,并在首届曹妃甸论坛文艺演出中受到热捧;加入快板舞蹈音乐伴唱、伴舞的乐亭大鼓《赞歌唱给曹妃甸》参加全国海洋管理系统文艺演出,是河北省唯一一个入选节目;多件乐器伴奏、多人表演的乐亭大鼓《效能风暴赞》,荣获首届唐山市廉政文化艺术节创作一等奖,并参加河北省“正气之歌”廉政文化建设电视文艺晚会……
改革、创新带来了鼓曲创作的生机和活力,也让何建春精气神十足,终于找到了大鼓艺术发展的出路与方向。
他从表演形式上寻求创新。由一人主唱、多人伴唱的表演形式,进而发展为一人主唱、多人伴唱伴舞的表演形式,这一表演形式现已被冀东鼓书界广泛采用。
他大胆增加伴奏乐件。保证三弦的主奏地位,充分保持住乐亭大鼓的音乐唱腔特色和“大鼓味道”。琵琶、二胡、大提琴、中阮、电子琴等乐件根据不同的曲目,不同的音乐唱腔要求适当加入,既加强了中低音声部、丰富音乐色彩、强化音乐表现力,又增添了现代色彩,拉近了与青少年观众的距离。
他在音乐唱腔上寻求突破。一是在男女对唱上唱腔的突破。因男女音域不同,定调也就不一样,所以过去一直认为男女不能对唱。何建春采取关系调衔接、自然变调衔接、相互落腔转换等手法,具体问题具体处理,成功地解决了困扰乐亭大鼓界多年的“老大难”。乐亭大鼓二人对唱《水乡秋风》荣获河北省群星奖,并代表河北省角逐全国群星奖;乐亭大鼓男女对唱《小两口拌嘴》荣获“希望之歌——河北省创建文明生态村文艺调演”二等奖。二是在多种伴奏乐件参与的条件下,根据不同乐器所需配置相应的音乐,但在主体上又要不失大鼓特色,不冲淡三弦音乐。主从关系的处理上十分成功。三是在多人表演和演唱唱腔的解决上,勇于吸收评剧、京剧、皮影、西河大鼓等其他姊妹艺术的精华,并巧妙地融入乐亭大鼓艺术之中,以丰富靳派乐亭大鼓的唱腔。
在靳派乐亭大鼓演唱理论的创新与完善方面,何建春虚心听取靳派第二代传人贾幼然的经验介绍,在不失靳派特色的前提下,对传统的“四大口”唱腔进行了改变,对其成熟的,且至今仍然深受观众欢迎的优美唱腔,进行了归纳总结。这一时期,何建春在报刊发表了多篇理论文章。
有人与何建春比起物质上的富有,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因为,精神上的富足,是金钱买不来的。
有位企业家曾经高薪聘请何建春入职,条件是让他利用自己在社会上的影响,为其推销产品。
“只要何建春同意,待遇由何建春自己定。”来人在单位没有达到目的,又追到家里,反复恳切地传递着企业主的意愿。何建春总是摇头,不说一句话。“撼山易,撼动我从事大鼓艺术的决心难。”这句话把很多上门的企业家挡在了门外。
“搞艺术的会不喜欢钱?那是脑子灌水了。”这样的话何建春听过无数次,他全当成了“耳旁风”。但每每听到大鼓艺人弃艺转行的信息,何建春总是感到钻心的疼痛。
那时,何建春患了肾结石。犯起病来,难忍的疼痛让他在床上不停地翻滚。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耽误过一次演出。
秋后的一天,何建春带队去蚕沙口村演出,观众的热情极大地激励着每一位演员。“好长时间没有听到大鼓书了。何建春来了,这下又能欣赏到纯正的靳派大鼓了!”人们奔走相告。
何建春认真地做着准备。可是,演出接近结束,舞台监督仍没有前来提醒何建春做上场的准备。何建春担心误事,来到前台询问情况。得到反馈,“你最近身体不好,你的演出临时取消。”
“怎么,你们好大的胆!竟敢不让我上台?”
“我们早就从医院调查了解了。你的病已经很重,应该休息!”
“不行!赶紧报我的节目,我现在就上场!”
“这是馆里的集体决定!我们无权更改!”
“你们,你们一定要听我的,不能让观众失望啊!”
“你的身体,最重要!”
此时,演出稍有停顿。细心的观众似乎觉察出什么,不知是谁带头喊了起来:“何建春,何建春,何建春……”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不能伤了观众的心啊!”
台下喊声越来越大,何建春急得在后台来回踱步。“上吧,大家注意观察何老师的身体状况!千万不能出事啊!”舞台监督含着眼泪,“碰上这个不要命的主儿,我真没有办法!”
何建春上场了,一曲《双锁山》长达45分钟,何建春坚持完整地唱下来。走下台来,他已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瘫坐在靠椅上。
第二天,何建春住进医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劳力型心绞痛”。
“何老师,别太累了!今后,就安心养病吧!”同事来到何建春家中看望他时,苦苦相劝。
“不演唱,我活着还有啥意义?”何建春极力辩解。
“乐亭大鼓这块阵地,我不坚守谁坚守!”

何建春送乐亭大鼓进校园

何建春赴企业辅导学员
传 承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这是自然规律。而艺术则是无限的,所以要世代传承。何建春从学艺那天起,就深谙此理。何建春可以称得上冀东业内最早做艺术保护准备的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就开始布局艺术传承,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开始实施。
面对现代多媒体的冲击,夺走了很多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的现状,何建春认为,传统艺术人才的培养需从娃娃抓起,欣赏艺术的观众也要从学校学生抓起。当时,社会上很多人对此还不理解,没有充分的认识,他“偷偷地”通过个人关系到中小学校去辅导,向学生们讲述乐亭大鼓演唱基础知识,教孩子们学会欣赏乐亭大鼓。
“不会欣赏,便不会产生兴趣。”何建春在走访调研中发现,几乎全部的学生不喜欢乐亭大鼓,问其原因,回答几乎一致,“不知道乐亭大鼓是什么”“没有看过乐亭大鼓演唱”,这成为何建春顶住压力,坚持送大鼓进校园的动力。
执着追求,初现曙光。校园大鼓培训率先在靳派大鼓创立者靳文然的家乡滦南县靳营村中心小学展开。作为靳文然同村人,时任学校校长的靳凤玲,有着与何建春一样的传统文化艺术情怀,对何建春的到来,喜不自禁。“抓紧抓好,抓出成效。”校长大力支持,并亲自起草传统文化特色学校的申请报告。
“靳文然的大鼓我们喜欢,让孩子学吧!”家长们也同意了。
一时间,靳营小学300余名学生学唱乐亭大鼓,课外活动、周六周日全部被乐亭大鼓“占领”。大鼓热,成为当时一道令人啧啧赞叹的风景。
从那时起,滦南县教育系统“六一”儿童节文艺汇演以及校园艺术节中,就有了在孩子们看来很神奇的乐亭大鼓节目,后逐渐成为不可或缺的艺术表演形式。“没有乐亭大鼓演唱节目,艺术节就缺少了味道。”艺术节主办方领导不止一次地这样鼓励乐亭大鼓节目的编排。
也因为何建春的坚持,越来越多的孩子们开始学唱乐亭大鼓,许多人脱颖而出,像靳营小学的学生周悦,就先后荣获河北省少儿曲艺选拔赛一等奖、京津冀少儿曲艺邀请赛一等奖、全国少儿曲艺大赛三等奖。
为把这门艺术更好地传承下去,何建春总结靳营小学乐亭大鼓教学经验,在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和协同下,先后在学校、农村、企业、机关等地设立了10多个乐亭大鼓培训基地,利用寒暑假、周六日进行艺术培训,学员多达100多名。如今,受训学员中,有20余人从事乐亭大鼓业余表演,有的还成为本单位、本系统文艺骨干,并在省市县各级各类比赛中荣获奖项。

何建春参加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颁证仪式
2008年2月28日,何建春一生中感到最荣耀的时刻到来。这一天下午,何建春同来自全国各地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的代表,齐聚人民大会堂,参加颁证仪式,接受国家表彰。当他接过奖杯和证书的那一刻,激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的桂冠戴在头上,也长在了何建春的心里。他感到责任更大了、任务更重了。
带徒传艺是艺术传承最古老的形式,也是最有效的传承方式。何建春在积极鼓励大家带徒授艺的同时,自己率先垂范,在收青年演员魏晓英、李志明为徒后,又收任一丹、张习武、孙曼钰、汪爱红等8名优秀后生为徒。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靳派乐亭大鼓第四代传人确定。
魏晓英先后获全国“侯宝林杯”青少年曲艺大赛优秀奖、唐山市乐亭大鼓比赛一等奖、“马街书会”二等奖;李志明获唐山市乐亭大鼓比赛三等奖、“马街书会”二等奖;魏晓英、李志明双双荣获京津冀“宣南杯”鼓曲大赛一等奖、第三届“南山杯”全国新人新作展演二等奖;汪爱红、任一丹、孙曼钰等爱徒多次赴天津电视台“鱼龙百戏”栏目录制节目。徒弟争气,让师父何建春脸面特有光彩。
何建春每年至少组织两次大型集中培训,同时紧密结合工作实际,开创性地采取“以会代训”“以赛促训”“培师带徒”等多种方式,卓有成效地传播大鼓艺术。与何建春保持联系的民间各类文艺团体达到56个。他还把抢救性的静态保护工作列入日程安排。为老艺人录音录像500分钟,并把每个艺人的详细情况登记入档;组织搜集、整理靳派乐亭大鼓鼓词215篇,出版《靳派乐亭大鼓鼓词集》;组织搜集、整理靳派唱段曲谱书段十余个;组织实施靳派乐亭大鼓音配像工程,总时长达1200余分钟;调查走访艺术家、专家、老艺人十余人次,写出走访笔记3万多字,心得体会6000余字。为研究和弘扬靳派艺术奠定坚实基础。
在何建春的大力倡导和亲自主持下,由河北省曲艺家协会、唐山市文化和旅游局、滦南县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河北省乐亭大鼓书会自2015年开始至2025年已成功举办六届。
荣耀来自几十年的不懈奋斗,荣耀来自党和政府的关怀与厚爱,荣耀来自作为衣食父母的广大观众,荣耀来自无数先辈开创的艺术事业和同行同事的大力协同与支持。
何建春成为乐亭大鼓艺术表演领域的佼佼者,冀东曲坛领军人物。这是他沿着陡峭山路不断攀登的结果。
(本文插图由作者杨立欣提供,谨致谢忱。)

作者:杨立欣
杨立欣,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河北省灯谜学会理事,滦南县戏剧票友协会主席。两次荣获河北省文化系统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有乐亭大鼓作品、评剧作品参加中央电视台展演。



